xiaojie's profilemidnight & blue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February 27

    traveling alone 3

     
    8月25日
    告别匈牙利。
    坐地下铁去火车站时,刚刚好是上班高峰,检票的老伯大婶在自动扶梯前一字排开,极其迅速地查着几乎所有人的票。其中一位示意我出示车票,他的脸上看不见什么光,暗黄掺灰的胡子乱茬茬地冒着。暗暗地决定,只要他和我讲一句旅途愉快,再加一个微笑,我就会大度地忘记布达佩斯的阴雨......虽然他到底是让我失望了,但我还是要说,那真是个安分的城市。
     
    长途火车站是我一直都很喜欢的地方。火车在面前一线排开,贴满了各色标签广告的邮筒,卖热面包的小店,还有并排的到达与出发的布告牌。
    离开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按照行程安排,接下来我将坐上四小时到达维也纳,在5分钟内换车然后继续花上个三小时前往萨尔兹堡。天晓得,之后我还要再返回维也纳渡过旅行的最后几天,那一大段被重复的路程看起来傻极了。可,这的的确确是 我 的 计划。
     
    第一段车途。
    吸烟席的车厢里坐着一家三口。沉默,安详地看着儿子的父亲,中年发胖,不能算好看的母亲,和4,5岁模样没一刻安静的小男孩。实在算不得是我讨厌的组合,所以即便那孩子上上下下砸着折叠桌子玩,我脸上的微笑也始终没掉下来过。
    极吵。咣咣噹噹,乒里乓啷,加上火车的哄隆声响,真真逼得人想不了一点私事。好在,我原本也就不是为了想些什么而来的。
    停了几站后,那一家下了车。换乘进来一名女子,刚一坐下便点燃了指间的烟。 
    咳嗽。
    而她不过是冷冷地看了眼我,再瞟了眼门玻璃上的吸烟席标志就没反应了。全不若先前坐在隔壁的男子。他一直等到带孩子的那家人离开才掏出烟,却又在看到我的不自在后熄灭了它。
    于是,起身,去洗手间,顺便,看看有没有禁烟席的空位置......
     
    第二段车途
    重返回那间车厢时,里面已经是一片烟雾袅绕了。浮动的灰色烟尘让人眼睛发疼。请旁边那人帮着搬下行李,开始逃离。
    时至今日,我多少已有些记不清楚那时候的那种种过程了。坐的车太多,等候的时间太久,真的是很麻痹神经。再醒来,便是到了维也纳。而我需要在这里转车。
     
    第三段车途
    欧洲的列车,大多是六到八张位子组成一个小间,很有些保护隐私的味道。
     
     
     
     
     
    つづく
    September 24

    traveling alone 2

     
    8月24日
    在匈牙利的第三天,气温还是很凉,而我决定去多瑙河沿岸的小镇上走走。如果时间可以回头,我想我会选择跟当地出发的旅行团一起,然,当时的我实在是勇气可嘉的够呛。
    在布达佩斯火车西站,因为打算使用EUPASS而不得不事先去窗口盖章。偌大的房间里东倒西歪地坐满了人,一位头发花白花白的老婆婆在向看不见头的队伍尽处抱怨自己要赶不上车了...郁闷了一下排到了末尾,我只希望能在下一班车出发前盖完这该死的章。
     
    到Vac的时候天还是阴着,从公元2世纪开始发展的这座小城里其实并没有太多可以看的东西。沿着唯一一条大路走下去,有一个经历过纳粹德国和匈牙利社会主义革命的监狱。据说现在里面也还是关押着不少刑事犯,只是看周围的防卫措施,想来真也是关不住什么人的。在这里遇见个健谈的老头,完全不会英语却还是很热情地拿不知道是匈牙利语还是德语的和我打招呼。直到他挥挥手转身进了监狱管理室,才恍然那很可能是个有故事的人。
     
    城极小,前前后后走遍了也不用1个小时,看见的人大多数也都是花白了鬓角的老人家或是眼角有了皱纹的中年人。至于年轻的孩子,我并没有碰到。路过一家卖苹果电脑的店,门口坐着的女子趴在柜台上睡觉,店里一片安静。
    满城里也没有什么面向游客的店,偶尔有一、两家卖明信片的报亭也不过好像路边的装饰品般悄悄地就这么站在那里,全然无所谓能卖出去多少东西的样子。
    泰然得让人感激。
     
    正打算进教会开设的市集时,斜斜走来的一个老婆婆蓦地在路边跌倒了。真正那种直直往下栽的模样,连脚上的鞋子都飞出去了一只。跑上去和旁边货车上下来的男人一起把她扶起来,再走两步去帮她拾回鞋子。那是只黑色的丝绒面料在鞋尖上有绣花的平跟鞋子,也许是made in china 我想。
    把鞋子放在她脚下,看着那男人上下帮她拍着灰便径自进了市集。好像电视那些旅行节目里就此操着英文与之攀谈,然后被好客的当地人请回家中...之类的事情真的只可能发生在对方看见你背后的庞大摄影团时,而我,不过是个路人甲。
    市集里有买各种鲜花果蔬,很像早几年时候上海的那些个小商品市场,细看却少了些商人的精明,更多点波澜不惊。或许我是应该在那里买上几支雏菊的,我极为喜欢这种有细幼的茎杆和狭小的花瓣的花,尤其是明黄和湖水蓝,非常欧洲居家的感觉。
     
    临近中午,便准备从Vac的渡头坐船去Szentendre,在河岸边嗖嗖地吹着冷风,不禁懊悔为什么不略略走得快那么一些?上一班船悠悠然地在我眼前出发,只留下碎碎的一长串水纹。
    如果我没有错过这班船,也许便不会有之后那一连串的失误。而最最无法可想的是,尽管遇见了麻烦,我却没办法抱怨。因为我是一个人,所有的失败也好,感动也好,全部都是我做出的判断。
     
    终于对岸的船开了回来,从一个瘸脚的船员手里买好票,便快快地登上了甲板,身后尚排着好些车子,一辆一辆不紧不慢地也开上了船。风大,也因为别人都坐进了船舱的关系,就没好意思继续站在甲板上看风景。而且,不过是10来分钟的摆渡,确实也是没什么值得看的就是了。
    船舱里的木头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吱哑哑的响声,玻璃窗上也有形迹可以的水污,但却不会给人脏的感觉,反而是有种说不清楚的懒散味道。隔壁空了两张椅子坐着对夫妇模样的日本人,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他们并非第一次来这里了...只是,也不好意思去搭话,中年的日本夫妇在旅行中总是小心的过分,而我,尽管很明显地拿着「地球の歩き方」却也是很尴尬于向他们搭讪的。
    我总是习惯假装自己很独立的样子。
    我知道,这种假装出来的独立迟早会给自己带来报应。只是没想到它会来的这么快...
     
    下了船,弯弯曲曲的便只一条路,没多想地沿着小道上了路。步行的人几乎没有,除了我以外就才一位中年妈妈,船站隔壁有很大的停车场,一辆接一辆的车飞快地将我甩在身后...不一会儿四周安静了下来,就连那位妈妈都很快地拐进了路边的一幢房子,而只剩下我一个人慢慢地继续往前走。
    原本泥沙混杂的小道渐渐地变成了水泥公路,两边是望不见边的农田和杂木林,间或点缀着一两间旧旧的砖瓦房子,看不到半个人影。公路笔直地伸向远方,在目所能及的范围里看不到什么繁华的景象,翻出地图研究了一下,怎么看自己都应该已经在Szentendre了才对,难道说船站离旧城区并不如地图上显示的那么近在咫尺?再三思量了一下,决定返回船站,不管怎么说,那里都该有汽车站,即便没有向那里的工作人员打探打探再决定下一步也是好的。
    所幸折返的路并不算太远,等我看见那个其实就正对着栈头的公车站牌时,才下午1点。车站在一个很破旧的木棚子里,木头间的缝隙里积满了枯树叶和灰尘,我眯起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班次表。
    上一班车在我到达的5分钟后出发,如果我是真正的冷静独立就该一下船立刻找车站,而不是傻乎乎地去爬山路!至于下一班车则在1个小时之后...典型的欧洲风格,以前我感叹过欣赏过他们的这种悠闲,可是现在我真是恨死了他们的偷懒,1个小时就是60分钟就是3600秒,对我来说是半点都浪费不起的。
    于是决定再度步行出发,1个小时,我想我也许能走到市中心。
     
    之前,我以为我是寂寞地在完成一段旅行,可其实,我是完成了一段寂寞的旅行。
    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长长的消失在山丘之间。偶尔会有几辆车子从后面赶上来,大约又有船靠岸了。不止一次想要伸手去拦下其中的一辆,客气地问问车主是否愿意带我一程。
    这不该是件困难的事。
    可是,我做不到。
    假装出来的独立在这种时候益发显得倔强。
     
    走很久,终于看见了人。一辆压路机车正在进厂,有一个胖胖的大叔站在前面指挥。他穿着土黄色的工作衣裤,从很远便开始向我打招呼。于是上前向他问路,我指地图给他看,字太小,他把脸凑很低才终于看清,他说,你该去坐bus,车站在那边,再过一会就有车来了...
    慢慢地走向那个没有一个人的车站,抬头去看时间表,而风从路的一头吹来,我只觉得眼睛发烫。
    大叔又开始指挥起了他的车,隔着几十米,我却还是怕人看见自己仿若在哭的不争气而转身躲进了候车用的木棚子。
    我不喜欢自己看上去软弱,原因只是感觉寂寞。在空寂的山路上,我走了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太多的慌张,也不怎么着急,独独那种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的感觉让人心悸。我所生活的世界离这里太远太远,远到好像不曾存在过一样。我这么一直走,路却始终没有尽头。前面没有谁的背影,身边也没有可以拉的手,回头,我也一样看不到任何一个人。我没有想象过这种情况,在我的设定里寂寞该是种收放自如的感觉,是我选择它,而不是它选择我。
    等了一会,又开始有些担心车子是否会准点,如果这次我又错过了,那又该如何是好呢?直到车来,直到我和司机打好招呼让他到站提醒我,直到我拉着扶手默然地看着窗外,那一片片的矮灌木和陆续出现的民宅。我知道,从此以后也许很少再会有什么事什么人让自己觉得在乎了。
    所有的所有,都只是发生在一个小得不能小的圈子里,走得远一点再回头去看,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哪怕我还是依然很执著地在等待。
     
    匈牙利境内的多瑙河并没有让我觉得它多么多么的美丽,这很可能和那时候的天气有关。而我宁可相信蓝色多瑙河,真的是迷人的。
    从车站沿着下坡路走来的时候,向一个牵着大狗的女子问路。那种极大的杂种狗,却有着非常温和善良的眼睛。看着我,扑闪扑闪的冒着水光。迷路终于成为了一个插曲,当我站在Szentendre高低不平的石子路上,忽然发现天晴了起来,很温柔的阳光慢慢地一寸寸爬上广场中心的十字架纪念柱。大批的游客将其团团围住,里面有很多的亚洲面孔。我隔着人墙远远地看着柱子上漂亮的雕花,看不全,永远都有一角被人头挡住。于是决定先去吃饭,避开广场两边热闹的餐厅,我继续往前走,时不时地转几个弯,而那家店正面对着灰浊浊的多瑙河。
    很简单、正统的结构,侍者和几位常客模样的人围在一起闲聊。露天席,我走进去随便选了一张桌子,和其它人都保持2到3张桌子的距离。树荫很盛,满满地压在红白格子桌布上,从扎着长长黑色围裙的侍者手里接过菜单,对照着旅行指南,找到了那行字。Gulyas,匈牙利特色牛肉菜汤。很俗气地我对标有任何特色两字的食物都非常的没有抵抗力。尽管知道特色背后是有把刀的。隔了一会,侍者端来了餐前面包,放在竹篮子里的块状面包片和一小碟子红红的酱。他做了个示范,在面包上涂了好大一勺酱,然后微笑着递给我。那是辣酱...他继续对我笑,一面等着我对他的恶作剧做出反应,怎么能如了他的愿,于是我也微笑着且说,味道不错...
     
    再重新回到广场上的时候,大群的团体客忽然都不见了踪影,我绕着那根好像跑到自家后院里来了似的纪念柱转了两圈,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每走过一个地方,总会想,这里我将来还有没有可能再来一次?那首曲词,这么写∶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苍,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最终,我没能去成匈牙利境内多瑙河沿岸的另两个小镇,据说可以看见多瑙河直角转弯的Visegrad 和 匈牙利的建国地Esztergom。 
    我总是给自己留下遗憾。
     
     
    September 03

    05游记 ~traveling alone 1~

     
    8月22日
    事先要求的靠近过道的位置在正中间四人座的最右边,隔壁的位子空着,于是把多出来的毛毯拿来整个盖住肩膀。
    飞机上的寒冷和平时生活里的冬天的寒冷不同,高度数值一点点升上去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会变得干燥,在缺少水分的状态下,那种冷十分的不近人情,并且混着净化器药水的味道,越发显得冰凉。
    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却是第一次一个人坐中距离的航班,十几个小时...当然,假如可以轻易睡着,那便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手表上还是东京的时间,我却要穿越日付变更线,在同一天的傍晚到达维也纳,然后转机去匈牙利的首都布达佩斯。
    曾经坐过一次从上海去青岛的飞机,那还是好几年之前。当时一度诧异过这么小的飞机居然也可以飞?!这次却是彻彻底底的哑然了。
    带螺旋桨翅膀的飞机...40分钟的行程一直保持着可以看见地面的高度,偶尔钻进云层里,弦窗前立刻一片白色。把手贴在玻璃上,好像那细碎的一丝一缕的雾气就在手边一般。
    我很喜欢宫崎骏的天空之城,小时候在部队电影院里被感动得不行。念念不忘的镜头是女孩子纵身一跃,胸前的宝石闪闪发光。也一度相信,等我到了16岁就会有特别故事发生。
    直到我过了在所有童话里被赋予了魔法的16岁,才恍然,很可能,我不是被选择了的那个人。
     
    从机场坐bus再换地铁,出了站台就可以看见土黄色的宾馆。布达佩斯的宾馆基本上都是美式的,尽管它明明是个欧洲国家。
    事前预定的宾馆名字相当的好记,ibis budapest vaci ut,笑,里面最长的那个单词就是这个城市的名字,平白给这家三星酒店添了种有趣的富丽堂皇感。宾馆门前停了好几辆大型观光车,在那些远离地面的窗户后面有许多许多的亚洲面孔。而在地面海拔高度上,除了我就只有零星两,三个单身客。
    excuse me........我轻轻地向前台打招呼。
    %$#*&某句疑似为good afternoon的回答。
     
    把预约确认信交过去后,那个有着秃顶早期症状的先生安排了一间位于9楼的房间给我。
    放好行李才7点过一点,天尚且亮着,于是便打算往市中心跑让自己吃一顿好的。也许,我旅行的全部目的简单说来就是为了美食。好吃的东西,可以使人觉得生活一切顺利,明天也充满了希望。坐电梯下了九层楼,旋转门外却下起了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冲了出去,反正假如到了还下也可以在地铁站里买伞,我是这么打算的。
     
    然而,事实证明,我以完完全全的东京感觉去想布达佩斯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地铁站的售报亭关了,自动售票机也不能用,出入口冷冷清清的连想找个人问问都困难。明明才只是7点半...迷茫地晃荡了5分钟,因为实在是厚不下脸皮就这么直接去坐地铁,何况听说布达佩斯的查票是出了名的严,虽然说查票的大叔们也很可能都已经下班了。只得冲进隔壁正在拉闸门的面包店,胡乱地买了些吃的喝的。
     
    坐在软呼呼的床上啃面包的时候真的忍不住觉得有些沮丧,何必买面包呢,倒不如直接回宾馆餐厅吃。窗外,雨是越下越大了,十字路口的一边都是极旧的建筑,不是教堂或者住家,整面带曲线的墙壁和圆顶上满满地装饰着橘红色的灯泡,在雨幕里看起来苍凉已极。
     
     
    8月23日
    匈牙利没有对我灿烂地微笑过,呆在布达佩斯的三天全部都在下雨。气温只有17,8度,满街的人都撑着伞,谁也看不见谁的脸。从山顶上的王宫俯瞰整个城市,阴暗暗地蒙着雨雾。连Chain Bridge两端的石狮子都好像没睡醒一样。
    买了24小时的free bus票,坐着路面电车四处转悠,沿着多瑙河行驶的车子里全是游客,尽管如此却还是只有我一个东方人。大家都跟着团,只有我是莫名其妙地一个人。
     
    之前Fishermen's Bastion的售票机发生故障,变的不收硬币而只收200Ft面额的纸币,我却在塞进了一张后才发现原来那是我最后的一枚200Ft纸币。于是,很无奈地跑去一边叫工作人员,帮我把大面额的钱换开或者退我那200Ft。对于已经习惯了东京人恭谦有礼的服务态度的我来说,那个由始至终都在耸肩的男人伤害了我的热情。
    回到原本就排的极长的队伍里,发现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明显是事先准备好的两张200Ft的纸币,便向之后的一位要了他手上的一张算是弥补我已经投进去了的那张。他笑着给我并好心地告诉我去后面的小店换钱。
    点点头,迅速地离开,那一瞬间才真正意识到,我是,一个人,在旅行。
     
    找到那家开在好几棵大树之间的纪念品店,挑了两张明信片顺利地换开了钱包里的大票子,却再没了兴致去重新排队上渔夫之岩。兜兜转转,趴在唯一一个没有改成餐厅的回廊石栏边看灰色的锁链桥,多瑙河从桥下流过,声音嘈杂,我不知道那是来自这河,亦或者是那桥上的车。
     
     
     
     
    August 08

    三田校舍的正中间的庭院里有极大棵的银杏树,漂亮的大片绿叶子盖住整个天空,以至于抬头时很望见的只有星点的太阳在闪烁罢了。
     
     
    蝉已经叫了快半个月了,从7月中考试开始时起到现在。每每走过都会想象,欧洲的蝉是不是也是这般连绵起伏地聒噪。或者说欧洲的夏天里,有没有蝉。到底,在我的记忆里去年的意大利之行里是没有这种动物存在的。
     
     
    大约是鸽子太多了的关系,蝉等不到脱皮出壳完毕都被吃光了罢。
     
     
    同样的是锐变,干嘛有的就可以是蝴蝶呢?
    August 02

    myself, only myself

    终于是去取消了之前订的中华航空机票,因为朋友的中途变卦而不得不临时改变行程。虽然为此多付了好些毁约金,但,2005年夏,注定我将一个人行走于奥地利的土地上。
     
    奥地利航空直航机票 200,590-
    宾馆单人芳 96,600-
    火车票 36,800-
    合计 333,990-日元
     
    又要去败家了,因为我寂寞。
     
     
    有时候不用别人说,自己都会歧视这么说话的自己。我讲我寂寞,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呢。家里装修,两楼的新房间里没有电话线,ADSL才用了不到半年又换回了AIR-H速度慢到无法忍受。
     
    跑去参加合宿,留学生会的。上一次参加时,我还是一年级,如今都已经三年级了。不太敢去回忆那一年的情景。很多事情我选择错了,责怪自己也罢,时至今日早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倒不如干脆不想。
     
    夜里在没有内容的空白梦境里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胃上绕着一圈圈细细的绳子,痛得不行。便挣扎着爬到洗手间,放热水来暖和自己冰凉的手,一面跪在地上深呼吸。
     
    常常,只要忍耐一下,再难受的事情都会过去。
     
    我介意的不过是,为什么我要去介意。
    July 01

    彩虹之城

    从威尼斯坐火车到米兰,整路上都是极好的阳光。意大利的灿烂是得到地中海海神特别的宠爱的。
     
     
    因为沿途去了维罗纳,等抵达中央车站时已是华灯初上了。好像处心积虑地做好了吓人一跳的准备般,整个车站就如个美术馆般精致巨大。细处的石阶雕花,庄严的拱顶石柱,有那么一瞬间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要微笑。
     
     
    我就知道,我是会喜欢这个城市的。
     
     
    隔日下午,特特跑去米兰广场,意外撞见那里正在举行露天演唱会,荧光蓝的灯火四处游走,看得人心里一跳一跳得兴奋。便学别人般坐在大圣堂前的台阶上,却刚好能够看见对面公寓上飘着的新彩虹旗。许多面旗帜挂在铁栏杆露台的外面,上面写着大大的PEAC。
     
     
    我猜,那是意大利语的和平。早在来之前便知道米兰的海纳百川,只是等到亲见,还是会有种不知道怎么说好的心情从脚指头一点点升到发稍上来。原地坐着愣愣地发呆,从隔壁走过的老伯却忽然往我手里塞了一把颗粒状的东西,大群的鸽子呼啸着就扑了上来。因为听说过无数以游客为目标的陷井,便很小人地在那里猜测老伯的意图,却不想他只是笑着继续路过,还不忘提醒同行的朋友快快拍照。
     
     
    真是温柔。意大利人的笑真正是那种嘴角上扬,露出牙齿,眼睛弯起来的笑容。或许是晒多了地中海的金色太阳,他们的性格里有很大一块明亮的部分。
     
     
    那个乞讨者站在广场靠近商业街入口的路边,很久都保持着一动不动,直到有人愿意放下一点零钱才换一个姿势。走过的几个城市里都有这样的街头艺人,只是他穿得实在朴素,行李也太旧了些,像乞讨者多过了艺人罢了。
     
     
    他脚边有只脏脏的长毛大狗,睡在铺着的垫子上连眼睛都不张开一下。再前面则摊着面彩虹旗。虽然也沾了很多的灰,但彩虹的颜色,依旧那么鲜艳。
    跑过去把零钱统统挖出来摆在狗狗的面前,又轻轻地摸了摸它。到最后却也没舍得拍照。虽然知道他们不会介意。